第8章

材料我压着，不往上报。你那边把钱打到老地方就行，跟上次体育馆那笔一样走。对，就那个账户。"
停顿了几秒，然后是陈明辉的声音。距离远了一些，但还是能听清。
"老郑，这事你可得给我办利索了。我老婆那边别让她知道，她那个人你是知道的，死心眼。"
"放心吧，档案这边我来处理。到时候就说那小子综合评定不达标，我有的是办法。明辉你就等好消息吧。"
录音结束。
我把手机放下，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旁边坐着的是弘正律所的主任律师，赵勇。四十出头的精瘦男人，做了十年教育法领域的诉讼，圈子里有名的硬骨头。
"赵律师，你怎么看？"
赵勇把录音又听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林总，这段录音如果当事人不承认，需要做声纹鉴定。但配合保送审批的程序瑕疵、郑维国的账户流水、以及学校章程的明确规定，证据链基本可以闭合。"
"能不能翻？"
"翻不了。"赵勇语气笃定，"校董会章程第十四条写得很清楚：保送名额的分配和调整，必须经校董会三分之二成员投票通过。郑维国一个人签批，属于越权行为，决定本身就是无效的。"
"那如果我现在提出来呢？"
赵勇看了我一眼："您是校董会最大的出资人，有权随时召集临时校董会。只要您发起，其他校董没有理由拒绝。"
我点了点头。
"但是，"赵勇话锋一转，"我建议不要现在动。"
"为什么？"
"时机。"赵勇竖起一根手指，"下个月月初是新生开学典礼，对吗？如果那个时候再揭开这件事，效果会比现在好十倍。现在提出来，是内部处理，闷声解决。但如果是开学典礼上，当着所有家长、学生、媒体的面——"
他没说完。
但我懂了。
"赵律师，"我说，"把这段录音做声纹鉴定，越快越好。另外，帮我拟一份临时校董会的召集函，日期定在开学典礼当天。"
"好。"赵勇记了下来，"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我想了想："帮我查一下郑维国的账户流水，特别是近三年从陈明辉那边收到的转账记录。走正规渠道，该怎么查。"
"明白。"
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