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饭店我只见过两三家能做到。"
我用了高压锅。
说明书上说大火烧开转小火四十分钟。
我忘了关火，炖了一个半小时。
"老板，你这个卤汁是不是至少要熬八个小时？"铁嘴老陈转向我。
"呃……"
"是不是用的老汤？每天回汤的那种？"我看了看那口锅。
那口锅昨天炖完我没洗，今天直接又加了水和新料包继续煮。
从这个角度说……确实算"回汤"？
"老板不愿意说，我理解。"铁嘴老陈一脸敬意地点头，"秘方嘛，祖传的东西，不外传。"
不是祖传的。
是拼多传的。
"各位老铁，我给这个鸭腿打九分。扣一分是因为老板太低调了，差点被埋没。"
视频三天后发出来，播放量一千二百万。
标题是：《隐藏在街边的卤味宗师！铁嘴老陈跪了！》
评论区高赞第一："注意看老板的眼神，全程淡定，面对铁嘴老陈的追问纹丝不动——这就是真正的手艺人的底气。"
兄弟。
那不是底气。
那是心虚到大脑空白之后的呆滞。
事情到这里已经够离谱了。
但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那天晚上，我刷到了一条热搜。
#许记鸭腿到底什么来头#
阅读量：1.7亿。
里面的讨论已经完全脱离了现实。
有人考据出我"许"姓在当地的宗族关系，说我家祖上三代是开卤味铺子的。
我家三代务农。
有人从我的摊位布局分析出"大隐于市"的经营哲学。
我就是买不起门面。
还有人根据那段视频里我的手法，写了篇三千字的分析文："从许老板夹鸭腿的角度和力度来看，至少有十五年以上的颠锅功底——"
我今年二十一。
六岁就开始颠锅？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感觉自己正骑在一头狂奔的野牛上。
停不下来了。
也不敢跳。
王大壮在上铺发出猪叫般的笑声："许亚！他们说你祖上是御厨哈——"
"闭嘴。"
"你现在怎么办？那个赵什么铭还等着你的秘方呢。"
"我知道。"
"你给他一袋料包？"
"……你觉得我像活腻了的样子吗？"
手机又震了。
一条微信。
备注是"铁嘴老陈-美食测评"。
"许老板，冒昧打扰。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