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启资本。"
那点光亮灭了。
"你……你这是趁火打劫。"父亲的声音开始变调。
"不。"我靠回椅背，"我这是给你一条活路。你不签，下个月银行强制执行，你连被**的资格都没有。到时候是清算，是拍卖，是你名下所有资产全部冻结。"
我看着他的眼睛。
"包括你住的那栋别墅。"
母亲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顾衍……"她站起来，往我这边走了两步，"妈知道当年对不起你……但你不能这样对我们啊，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
这三个字从我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我站起来了。
椅子在地板上擦出一声刺耳的响。
"五年前谁告诉我，你走了，澈才能好？"
母亲的脚步钉在原地。
"五年前谁逼我签的放弃继承书？"
她的肩膀开始发颤。
"五年前，"我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的眼睛，"谁发朋友圈说送走了大儿子，希望他***一切顺利？"
她的膝盖软了，往下一矮。
**及时搬了把椅子到她身后。
她跌坐下去，双手捂住脸，哭得浑身发抖。
我收回目光，转向顾澈。
他已经缩到了墙角，手指疯狂地**手腕上的旧疤。
指甲盖掀起一条血痕，他也不觉得疼。
"别抠了。"我说。
他像被电击了一样停住动作。
"顾澈，你的焦虑症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
"但我不在乎了。"
我转回主位，坐下。
"真也好，假也好，跟我没关系了。我今天来不是跟你算旧账的。"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顾澈突然尖叫起来，声音破碎得不成调，"你已经赢了！你比我强了！你满意了吗！你就是想看我们笑话对不对！"
他冲过来，被**一把拦住。
"放开我！放开——"
"够了。"
父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沉闷、疲惫、像一堵快要倒塌的墙。
所有人安静下来。
父亲撑着桌子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他低头看了我很久。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
后悔、不甘、屈辱、疲惫。
最后全部沉淀成了一个字。
"签。"
他伸出手。
"笔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