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刻道：“夫人别吓她。”
我从袖中取出一截银线，扔到绣娘面前。
“昨夜你在灯下赶衣，银线断了三次，第三次你用牙咬断，牙印还在。侯府绣房只有你左边虎牙缺了一角。”
绣娘捂住嘴。
席上有人低笑出声。
秦云舒脸色难看。
沈砚看向绣娘。
“谁让你这么做的？”
绣娘跪着往后退，额头磕在地上。
“奴婢该死。奴婢赶工时手抖，不是有意害夫人出丑。”
“手抖能把每处线头都藏在受力处？”
我看着她。
“你手若这么巧，侯府该给你另开一间绣坊。”
几位将军夫人不再笑了。
西戎使臣坐在客席，摸着胡子看热闹。
秦云舒站起来。
“夫人，你今日在御前得了赏，心气高些也正常。可当着外人逼一个绣娘，实在不好看。”
我问她。
“秦姑娘觉得我该怎么做？”
“既无大碍，饶她一次。”
“若我穿了那衣裳，在席上衣衫裂开，秦姑娘也会说既无大碍，饶她一次吗？”
秦云舒说不出话。
沈砚的脸彻底沉了。
“把绣娘拖下去，查清楚。”
绣娘被亲卫拖走时，死死抓住门框。
“秦姑娘救我，奴婢是按您身边春桃姐姐吩咐做的，奴婢不敢不做啊。”
春桃扑过去捂她的嘴，被亲卫拦住。
席间这回是真的静了。
秦云舒转头看向春桃。
“你背着我做的？”
春桃哭道：“姑娘，我是怕夫人抢了您的风头，才一时糊涂。”
秦云舒扬手给了她一巴掌。
“糊涂东西。夫人是侯府主母，哪轮得到你算计？”
这一巴掌打得响亮，也打得聪明。
她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沈砚看着我。
“这事到此为止。”
我笑了。
“侯爷说到此为止，便到此为止。”
秦云舒坐回去，眼角余光扫过我，带着一丝胜后的轻慢。
宴到一半，府库管事抬着皇帝赏赐的箱子进来，当众唱礼。
“御赐南珠一斛，白玉如意一柄，云锦四匹，赤金百两。”
唱到赤金时，管事停了一下。
我问：“怎么不唱了？”
管事额上冒汗。
“回夫人，赤金，赤金昨日入库时少了二十两。奴才以为是宫中内侍记错了。”
沈砚拍案。
“御赐之物也敢短缺？”
管事跪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