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离婚证。
一张判决书复印件。
三张银行存折。
还有一叠收据——唐建军每个月固定取300块存进另一个存折里，上面备注写着"杳杳学费"。
六年。
每个月300。
一共存了两万一千六。
对面的许蔓枝呢？
零。
一分都没有。
我把离婚判决书和银行存折包好，塞进书包里。
够了。
这就是证据。
门口响起脚步声。唐建军回来了，手里拎着两个馒头和一袋咸菜。
"中午凑合吃。"
"行。"
"那个……杳杳。"
"嗯？"
"你今天怎么没去上学？"
我愣了。
对。
今天是周一。
我应该在学校。
"肚子疼，请假了。"
"谁给你请的假？"
"……我自己打的电话。"
"你能够得着小卖部的电话？"
"垫了个板凳。"
他看了我两秒，没追问。
把馒头掰开，夹了一筷子咸菜递给我。
"吃吧。明天必须去上学。"
"知道。"
我接过馒头，咬了一口。
咸菜是那种超市散装的，咸得齁嗓子。
但比上辈子继父家的山珍海味好吃一万倍。
因为这一口是唐建军给的。
不带毒。
---
第二章
第二天我去了学校。
镇上的中心小学，六年级。
教室在三楼，窗户能看见操场，操场边上的梧桐树叶子黄了一半。
我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脑子里全是许蔓枝。
同桌拿胳膊肘**："唐杳杳，你数学作业写了没？"
"写了。"
"借我抄。"
"两块钱。"
"你变了啊唐杳杳，以前你白借我的。"
"以前的我死了。"
同桌：？
我趴在桌上。
不是我想赚她两块钱。是我现在必须存钱。
上辈子的记忆告诉我——许蔓枝来之前，会先"铺路"。
她会给邻居送东西，会跟学校老师"了解情况"，会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浪子回头"的好母亲。
她做这些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唐建军在阻拦一个母亲的爱。
**会站在她那边。
因为"孩子跟着妈总比跟着收破烂的爸好"——这是所有人的默认想法。
我必须提前破掉这个局。
第一步：让邻居知道真相。
放学后我没直接回家。
我去了王婶家。
王婶是这条巷子的"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