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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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没有低头看。
她只看着我。
像看见一场迟到五年的噩梦。
我站在门口，很有礼貌地开口。
“沈老师，我是今年新入组的博士生，段予安。”
她没有回答。
她的眼睛一点点红了。
那种红不是哭出来的。
更像血慢慢涌上来，压不住。
她盯着我的脸。
一秒。
两秒。
然后很久。
久到走廊里有人路过两次，久到地上的咖啡慢慢流到桌脚。
我没有动。
我甚至故意让她看得更清楚。
五分钟后，她终于拿起手机。
她的手抖得厉害，按错了两次号码。
电话接通后，她开口。
“你跟我说他死了。”
她的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刮出来。
“那现在站在我面前这个人是谁？”
电话那端不知道说了什么。
她闭了闭眼。
“别跟我说巧合。”
“他姓段。”
“他长得和段淮舟一模一样。”
我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命运按在桌上反复碾过。
段淮舟。
家里五年没人提过的名字。
从她口中说出来，却比我爸妈说得更熟。
我突然觉得胸口发闷。
我原本以为，我会痛快。
我想看她失控。
想看她后悔。
想看她跪在我哥的影子前哭。
可真正看见她这个样子时，我只觉得这场雨下进了身体里。
冷得很。
她挂断电话，慢慢站起来。
“你叫什么？”
我重复了一遍。
“段予安。”
她看着我的眼睛。
“段淮舟是你什么人？”
我笑了笑。
“我哥。”
她像被什么东西击中，扶住了桌沿。
“你来我这里，是谁安排的？”
“我自己报的。”
“为什么？”
我把报到表放到她桌上。
“沈老师的方向好。”
她盯着那张表，没有碰。
“换导师。”
这句话和我妈那天说的一模一样。
我低头笑了一声。
“沈老师也这么怕我？”
她猛地抬眼。
“你知道什么？”
“知道我哥死在婚礼那天。”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
“知道他的新娘没有出现。”
“知道他去追人，车坠进江里。”
“也知道那位新娘后来出了国。”
她的嘴唇颤了颤。
“**妈告诉你的？”
“他们不会提他。”
我说。
“他们说自己只有一个儿子。”
沈砚秋的眼神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