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成鸟窝。
"你好，我是新房东……"
"等。"
她转身进去了。
三分钟后回来，手里捧着一株盆栽。
"这个送你。"
"啊？"
"乔迁礼物。"她面无表情地说，"欢迎成为我的新房东，希望你比上一个好说话。"
我低头看了看那盆栽。
是一棵仙人掌。
上面用记号笔画了个笑脸。
"你的房租……"
"已经交到年底了。"她推了推眼镜，"你爷爷把收据给我了，你可以去查。"
我后来确实查了。
没问题，这姑娘是十套房子里唯一一个按时交租的。
叫苏小棠。
做自由插画师的。
安静静，从不找事。
我决定，她是我的VIP租户。
第三套，铜锣巷3号。
敲门，没人应。
但是门没锁。
我推开门，一股味道扑面而来。
怎么形容呢。
就是把臭豆腐、猫尿、发霉的袜子和隔夜的螺蛳粉搅拌在一起，发酵三天的那种味道。
我差点当场去世。
捂着鼻子进去一看——
好家伙。
客厅里堆满了快递盒子，从地板一直堆到天花板。
厨房的水槽里长出了蘑菇。
不是比喻。
是真的蘑菇。
还挺大一朵。
卧室门口拴着根绳子，绳子另一头拴着一只鹦鹉。
鹦鹉看见我，扑腾着翅膀大喊："滚出去！滚出去！报警了啊！"
我倒退三步，关上门。
深呼吸。
好的。
第三套房子的租户，看来是个奇人。
我掏出本子，在"铜锣巷3号"后面写了四个字：
生化危机。
**套到第八套的情况，依次是：
**套——空的，但门锁被人换了，我自己的钥匙打不开。
第五套——租户是个大爷，养了八只猫，整栋楼都是猫毛。
第六套——租给了一个棋牌室，没签合同，每天烟雾缭绕。
第七套——租户跑了，家具全搬走了，连马桶盖都卸了。
第八套——正常。租户是对小情侣，按时交租，房子保持得不错。
第九套和第十套在半月街，靠得很近。
第九套租给了一个做早餐的大姐，每天凌晨四点开始炸油条，整条街都是油烟味。
第十套没租出去，空了两年，窗户玻璃碎了三块，院子里的草长到膝盖高。
我站在第十套房子的院子里，看着满目疮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