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归------------------------------------------，我做了一个决定。。，中间只隔了不到一分钟。但就是这一分钟，让我整个人都陷进了一种奇怪的亢奋中——像是即将揭开一个巨大的秘密，又像是即将踏入一个未知的深渊。。，张浩打完游戏爬**，没过多久就睡着了。我躺在自己床上，闭着眼睛装睡，但耳朵一直竖着，等待隔壁床铺的动静。。我不知道他是真的睡着了，还是也像我一样在装睡。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宿舍里的鼾声此起彼伏，窗外的蝉鸣断断续续。我的心跳越来越快，躺在床上等着，像是在等一个约定已久的时刻。，隔壁传来轻微的声响。。然后是轻轻的脚步声，绕过我的床铺，朝着门口走去。接着是门把手被转动的声音，门开了一条缝，又合上了。，静静地躺了几秒钟，确认楼道里已经没有脚步声了，才翻身爬起来。，摸黑穿上衣服，套上鞋子，悄悄推开门，探出头去。，只有尽头的应急灯发出惨淡的绿光。我看到周明的背影正消失在楼梯口。他走得很快，脚步却出奇地轻，像是一只夜间出行的猫。，跟了上去。，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一条小路绕了过去。那条小路穿过一片小树林，平时白天都很少有人走，更别说现在这种时候。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周明走在那片阴影和光亮交错的地方，身影若隐若现。，始终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他走得不算太快，但方向很明确，像是早就计划好了路线。这让我更加确信——他不是漫无目的地散步，而是去某个特定的地方。，周明转向东边，沿着马路走了大概五分钟，然后拐进了一条小巷。
那条巷子很窄，窄到两个人并排走都有些勉强。两侧的墙壁很高，挡住了月光，巷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尽头隐约透进来的一点光亮。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和爬山虎，散发着潮湿的气息。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
巷子里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我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放大了好几倍，咚咚咚地响着，像是有人在我身后追赶。我不敢回头，只是低着头继续往前。
拐过一个弯，我愣住了。
巷子尽头是一片空地。但那片空地不像是普通的空地——它太大了，大得有些不合常理。四周是高高的围墙，围墙上没有灯，空地中央也没有灯，只有月光冷冷地照着，照出一片灰白色的地面。
周明不见了。
他就那么凭空消失了，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我站在原地，环顾四周，心跳得越来越厉害。
空地上空无一人，四周只有高高的围墙。墙上有几扇窗户，但都黑着，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我仔细看了看地面，想找到周明的脚印或其他痕迹，但月光下的地面一片灰白，什么都看不清楚。
不对劲。
这太不对劲了。
这条巷子我从未来过，但我对云城老城区的地形大概有些了解。这片区域应该是云城的老城区，几十年前的老房子，但不应该有这种规模的空地。除非——
除非这里原本不是空地。
我正想着，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从背后升起。
不是风，不是夜晚的凉意，而是一种更加原始的、本能上的警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那种目光穿透了我的后背、脊椎、直达后脑勺，让我的头发都竖了起来。
我猛地转身。
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那条我刚刚走过的巷子，黑漆漆的，安静得像一张巨大的嘴。
我转回身，发现那片空地上还是什么都没有。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了。它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这片空地。
看着我。
我没有再停留，转身就往巷子里跑。
我跑得很快，快得几乎要飞起来。巷子两侧的墙壁飞快地往后退，青苔和爬山虎的腥气充斥着鼻腔。我不敢回头，不敢停下来，一直跑一直跑，直到冲出巷口，看到外面的路灯，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我弯着腰，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呼吸。汗水从额头滚落，滴在地上，瞬间就**燥的地面吸收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抬起头，看向身后的巷子。
巷口安安静静的，没有什么东西追出来。路灯的光芒照进巷子几米远，但几米之后就是一片漆黑。黑暗里什么声音都没有，连我刚才跑出来的脚步声都仿佛从未存在过。
我站在那里，看着那片黑暗，心有余悸。
周明去哪了？
那个空地上什么都没有，他不可能凭空消失。除非那里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通道，或者——
或者他根本就不是像我以为的那样"走进去"的。
我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路上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我只记得路灯的光一盏一盏地从身边掠过，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我。我机械地迈着步子，穿过校门，穿过小树林，穿过宿舍楼的大门，一直走到宿舍门口，才稍微回过神来。
推开门，宿舍里一片漆黑，只有张浩的鼾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我摸黑爬**，钻进被子里，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我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只要一闭上眼睛，那片空地就会浮现在脑海中。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就会重新涌上来，从四面八方包围我，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直盯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