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那栋老旧小区的单元门口。
程锐靠在车门上，手里拎着一个黑色西装袋。
看见我出来，他眼圈当场就红了。
"哥，你瘦了。"
我接过西装袋，没搭这茬。
"资料准备好了？"
"全在车上。"程锐拉开后座车门，"公司近三年的财报、新项目规划书、还有……"
他顿了顿。
"还有林姝事务所的合作明细。"
我停下动作，看了他一眼。
"你什么意思？"
程锐咬了咬牙："承哥，我得跟你说实话。过去三年，我以锐恒合作方的名义，帮她事务所对接了十一个甲方客户。其中四个是千万级别的。她事务所百分之六十的业务量，直接或间接来源于你。"
我没说话。
"她不知道。"程锐补了一句。
"我知道。"我拉开车门坐进去，"那些合作，全部终止。"
程锐没犹豫，点了下头。
"好。"
迈**启动，驶出老旧小区。
车窗外闪过沿街早餐铺的白色蒸汽、晨跑的路人、公交站牌前排队的上班族。
五年来，我就是这些普通人中的一个。
或者说，我让所有人以为我是。
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消息。
不是林姝——她已经被我拉黑了。
是林姝的母亲，周阿姨。
"陆承，姝说你把她拉黑了？你什么意思？来家里谈清楚。"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
这位准岳母，五年来没给过我一个好脸色。
每次去林家吃饭，她的眼神都像是在打量一个蹭饭的穷亲戚。
她曾当着林姝的面说过："就你一个月这点工资，我女儿跟着你能有什么好日子？"
她催林姝去相亲局，理由是"看有没有条件更好的"。
她在家族群里说："我女儿唯一看走眼的就是找了个穷酸项目经理。"
这些话，林姝没替我说过一句。
一都没有。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扶手上。
"去公司。"
程锐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没多问，踩下油门。
锐恒科技的总部在***核心地段，整栋写字楼的顶层四层都是我们的。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整层楼的人都站了起来。
前台愣了两秒，下意识喊了一声："程总——"
然后看见程锐退后半步，侧身让我先走。
前台的表情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