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廊尽头，苏芸正靠在墙上补口红，看见她过来，扬起下巴笑了一下。
"嫂子来得好早，是怕今晚的裙子不够看，想提前找存在感？"
沈念没停步。经过苏芸身侧时，余光扫到她手腕上那只定制表——六点半设了一个闹钟。
上辈子她不知道这个细节。
这辈子她知道了。
火灾不是意外。苏芸六点三十分起身离席，六点四十二分，三楼配电室起火。所有安全出口的电子锁失灵，只剩一个机械锁通道——正对着苏芸离开的方向。
她的白月光，是个纵火犯。
沈念走过苏芸，没回头。
她进了走廊尽头的备用化妆间，试了一下门锁——老式插销，从外面拨一下就能锁死。
完美。
下午五点半，宴会开始。
苏芸穿一身红色拖尾裙出场，所有闪光灯追着她转。陆衍站在主台旁边，视线一刻不离那条红裙子。
沈念坐在角落第七桌，手里转着一杯没喝的香槟。
五点五十八分，她起身。
六点零三分，她经过苏芸身旁，轻声说了句："苏小姐，你的裙子后摆线开了，化妆间里有针线包。"
苏芸低头看了一眼——裙摆确实有道细小的裂口。
沈念没说的是：那道口子三分钟前她用指甲划的。
"谢谢嫂子。"苏芸甩了甩头发，往备用化妆间走去。
沈念跟在后面，保持五步距离。
苏芸推门进去。
沈念伸手，将门外的铁插销——拨上了。
咔嗒。
轻得像一颗棋子落的声音。
六点一十分。沈念靠在走廊墙上，掏出手机，拨通了陆衍的号码。
一声，两声，三声。
"什么事？"陆衍的声音带着不耐烦，**是宴会厅嘈杂的人声。
沈念开口。
声音很平，像在说今晚的天气预报："陆衍，三楼六点四十二分会起火。配电室短路，电子门锁全部失灵。"
对面安静了半秒。"你在说什么？"
"你的苏芸在备用化妆间里。门从外面锁了。"她停了一下，"这次，我不替她死了。"
五秒的沉默。
然后陆衍的呼吸变了。
不是愤怒。是那种——声带猛地收紧、气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失控。
"沈念，你疯了？你——"
"疯了？"她低低笑了一声，"你上辈子说我死了也好，别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