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大理石地板。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香薰味。
“坐。”她指了指沙发。
我只坐了三分之一。
她在我对面坐下，姿态优雅。
“喝点什么？茶还是果汁？”
“白水就好，谢谢。”
她叫来一个保姆，吩咐了几句。
保姆很快端来一杯水，放在我面前。
“陈曦是吧？”刘芸开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是的。”
“哪个大学的？”
“刚高考完，考了江城大学。”我报出早已准备好的答案。
我不能说我连学费都还没凑齐。
“江大？不错。”她点了点头，看不出情绪，“为什么想做家教？”
“想赚点生活费，也想提前积累一些社会经验。”
这是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答案。
“我们家情况有点特殊。”刘芸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
来了。
“我儿子，周越。今年高三。”
“成绩不太理想。”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有多不理想？”我问。
“摸底考，二百零三分。”
二百零三。
满分七百五。
这已经不是“不理想”了。
这是“不想要”。
我心里快速计算。
从二百提到一个本科线，哪怕是最低的，也需要奇迹。
“他自己呢，想学吗？”
刘芸露出苦笑：“他要是想学，我就不用找你了。”
“叛逆期，比较贪玩。”
“打游戏，逃课，什么都干。”
“我们当父母的，说多了他就嫌烦。”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我听出了里面的惊涛骇浪。
“我看了你的资料，你是市一中的第一名？”
“是。”我在电话里提过。
“那我就放心了。”她像是松了口气，“我们对老师的要求不高，只要能让他愿意坐在书桌前，就算成功。”
“薪资方面，我们按小时算，三百一小时，你看可以吗？”
三百。
一小时。
我心跳漏了一拍。
我一天在餐厅端盘子八小时，才一百二。
“如果……如果能让他成绩有明显提升，我们可以给奖金。”
她抛出了更大的诱饵。
“比如，期末能考到四百分，我额外奖励你五万。”
五万。
我的学费，生活费，都有了。
这已经不是一份家教了。
这是一张通往大学的船票。
“我需要见见他。”我说。